祝文奎:槐花香时又思亲

2018年07月09日 11:32:31 发布者:民盟市委宣传部

每年到了四、五月份的时间,家乡的半空中到处就弥漫着一种甘醇、清香的味道,那是槐花的味道,也是我思念和依恋的味道。          
小时候,家里条件不好,每到这个时候,槐花就成了当地人家家户户应景的美味。在槐树刚吐芽的时节,儿时的我就开始憧憬着母亲一手蒯着篮子,一手牵着我,在满树芬芳的槐树下,采摘槐花的情景。
读初中的时候,由于学校离家比较远,我就住在了学校。于是,每隔一周,父亲便骑着自行车给我送些钱物和换洗的衣物。有一年的春季,还没有放学,透过教室斑驳的玻璃窗,我就发现了前来给我送衣物的父亲,他手里拎着一个包裹,静静地站在自行车旁。放学的铃声刚一响,我就快步跑出教室,来到父亲面前。父亲看到我,笑着说,饿了吧。说着话,父亲把包裹挂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,伸手牵着我的手,另一手推着自行车朝校外走去。爹,你的腿怎么了,父亲听到我的话,他微微一笑,满不在乎地说道,刚才来的太匆忙,一不小心掉到路边的干水塘里去了,说着这些话,父亲自己就哈哈地笑了起来。来到校外的小饭馆,父亲给我点了一碗肉丝面,而他则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,看着我吃,当我快吃完的时候,父亲猛然说道,哎,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,说着急忙从自行车车把上取下包裹,放在我的面前打开来。看看,这是什么。父亲把包裹打开推在我面前说道。槐花炒鸡蛋,我有些惊奇地叫到。吃吧,你妈说这是你最爱吃的......
后来,我去了南方工作,一年也回不了家一次。可每到槐花采摘的季节,父母总会采摘一些槐花晒干,等我回来时,可以让我尝到家乡的味道。记得有一年春节,我嚷着父亲陪我喝两杯,从不喝酒的父亲执拗不过,无奈只得坐下来陪我,一盘槐花炒鸡蛋,一盘花生米,开始了我和父亲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对饮,父亲不健谈,但那天晚上对我讲了很多很多。
2011夏,我在甘南大草原拍摄一部反映生态的纪录片,在片子拍摄中期时,我接到了妈的电话,说让我尽快赶回去。我问发生了什么,妈却一直不愿说。不得已,加班加点赶完拍摄进度,匆匆往家里赶,待赶到家时,父亲已经卧床不起,连生活也已经不能自理了。看到眼前的父亲,悲痛的心情不能自抑。晚上,我守在父亲的床边,父亲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。半夜,父亲要起来方便,我抱起床榻上父亲,父亲的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,把父亲放在床上后,我就附在父亲的床边睡下。朦胧中,我依稀看到了中年时期的父亲,牵着我的手,在田地中忙碌。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前行,为我遮风避雨...
两个月后,父亲去世。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,除却一大半是父亲在村里做会计时的账本外,几乎别无它物。处理完父亲的丧事,我就要回京工作了。就在临走的前一天,母亲从一个衣柜中,整理到了一个父亲经常用的包裹,母亲把层层的裹布打开,惊奇地说道,怎么是这东西呢。我急忙走了过去,在包裹的里层,包裹着一小撮晒干的槐花。当晚,母亲把那撮槐花炒了,放在我的面前。我取出两个杯子,倒上酒,一盘槐花,两个酒杯,陪父亲喝了次酒。
谨以拳拳之心,献给我们操劳朴实的父亲。
(民盟海淀区委)